睦月初空

66号公路的启程(上)

cp丞正,意识流,脑洞进水。现在和过去相互交叉,慎看。

 

1

指尖的发丝在缠绕的过程中不断地从指缝中溜走,耳机里重复地播放着Leonard的Traveling Light。膝盖上的脑袋皱了皱眉,范丞丞便抬起手,遮住窗边的太阳。他和朱正廷的车停在大峡谷的山崖边上,这里的日出堪称举世闻名。在美国待了很久的范丞丞到没有那么兴趣浓厚,但是架不住朱正廷内心里发酵的浪漫情怀。

路过他们身边的大多都是些年轻活力的情侣,甚至还有很多熟悉的亚洲面孔。太阳已经完全架在山头,旅客陆陆续续地返回,范丞丞就把车窗摇了上去。

他们昨天刚从金曼小镇出来,更往前的时候,朱正廷开着车,走赛里格曼,路过延绵崎岖的山路和凹地,那是加州路线中鼎鼎有名的66号公路,朱正廷的车速像是飞一般,在颠簸中仿佛可以触碰到白云的边沿。

他太累了。

朱正廷也不允许范丞丞开车,在范丞丞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被严厉拒绝后,他再也没试探过。他没有驾照,也没有长途驾驶的经验。这时候的朱正廷严格得就像他的长辈,就差板着面孔好好说教他一番。

 

2

刚认识朱正廷的时候,是在LA。他站在Paul Smith经典的粉红墙旁边,胸前挂着个单反。那里的保安禁止游客们用相机拍照,朱正廷脸上挂着可惜的表情,心有不甘地徘徊在墙角。范丞丞就是觉得他那个模样有点可爱,于是用手机,偷偷帮他拍了个远景。

照片里的人融入了粉色的风景中,柔软得也像是粉红色一样。

“谢谢!哇这张真好看!”他的中国腔调也是软软的,“Em——Sorry,I mean is so great.Are you Chinese?”

范丞丞就对他笑笑,“你好,我叫范丞丞。”

作为一张照片的“回礼”,朱正廷请他到一家露天的咖啡馆,点了两杯加了碎冰的、颜色怪异的果汁,还有一份松饼。

“我是一个舞蹈演员,百度上还有我的信息呢。”朱正廷很快就对他坦白,“不过我前段时间膝盖受伤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恢复。”

“还疼吗?”

“不疼了。”朱正廷对他露出八颗大白牙,笑嘻嘻地,“你呢?”

范丞丞搅拌着面前那杯果汁,对他说道:“我在美国读书,快毕业了。”

“哇,还是大学生啊,真好!我连正规高中都没读过。”

范丞丞抬眼看着他,摇头纠正道:“高中毕业。”
“什么?”朱正廷咬着吸管,显然没绕明白什么意思。

看着他这样子,范丞丞笑着字正腔圆道:“我、刚、高中、毕业。”

原本好好插在玻璃杯中的吸管,随着朱正廷直起身子,被冰块弹了一下,甩出一条蓝色的水珠。

年轻的少年郎轻轻擦去眼睫上晶莹的波光。朱正廷捂着自己心口,长长叹口气,他磕磕巴巴地问道:“你们这,几岁那个,算犯罪来着?”

“哪个?”

“那个...Make Love?”

范丞丞拍着桌子笑起来,笑声迎来旁边几个老外的注目。朱正廷看着他那样,就像被感染一样,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。

 

3

然而,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真正能Make love的时间。旅途是匆忙又疲惫的。

朱正廷把之前的路程划掉,绕了好大一个弯子,说要送新晋大学生到学校报道。他积极又兴奋,在路边便利店里买了好几本彩色的笔记本,手感一级棒的小牛皮,凑成了彩虹的套装,从小到大都有。

他坐在车里一本一本给范丞丞说是用来干嘛的,修长纤细的手指就在那些书皮上画来画去,挠得范丞丞心痒。

“够我用完整个大学了。”

“够吗?我以为你们国外的学校有很多笔记来着。”

范丞丞笑了笑,解释道:“我们上课习惯用电脑。”

朱正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电脑的用途,奈何他的大学生活,电脑除了支撑卤啊卤、刀塔、阿西吧,别的都可以忽略不计。

范丞丞又问他,原来上课是个什么样的盛况。

车子一下从一个小陡坡上冲出去,狠狠地震了一下。朱正廷在这阵刺激体验中吹出个口哨,“专业课就整天压腿拉筋跳舞,别的课就躲在下面玩手机。我们和你们不一样,最严格的时候也就是交毕业论文那几天。”

他刚睡醒没多久,头发显得毛绒绒的,像个什么短毛的小动物。他这样看上去,比不说话的范丞丞还年轻几岁。范丞丞看着,伸出手揉了揉他那头毛。

“嘿干什么呢!刹车警告啊。”

朱正廷把那只手扒下去,问他:“我们能在日落之前赶到马蹄湾吗?”

地图整齐的放在范丞丞腿上,他看着图画上交错的红黑色的马克笔标记,说道:“前面那个加油站旁边有家很出名的墨西哥卷,你买一份带走,路上吃,那就来得及了。”

日光的尽头是黄沙铺开的大路,路边上休息的车旅开着震天的音乐,热情的旅人就冲着跑车里的男人吹响口哨。这样的场景把朱正廷渐渐偏远的思绪拉回到副驾驶座的人身上,范丞丞耳边的黑发留了些许长度,像是感受到他飘忽的目光,范丞丞转过脸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......”朱正廷难得的,感受到一种相顾无言的情绪,他对范丞丞笑笑,说道:“我只是觉得,你很好看。”

范丞丞捂着脸笑出声,然后用他捏着铅笔的手敲了敲方向盘,故作镇定地对朱正廷说:“认真开车吧。”

 

4

“你去过京都吗?”朱正廷兴致勃勃地和身边的人说着,穿过机场拥挤的人流,他一手握着星巴克,一手抓着刚从服务台那领取的车钥匙。范丞丞一边用朱正廷的手机确认车子信息,一边回了句没有。

他更来劲了,“你以后一定要去那里看看!试试那里的抹茶冰淇淋、京果子还有和服!”他一手穿过范丞丞的胳膊,熟练地打开相册,里面的照片根据地点和时间有了超乎常人的详细分类,他眉飞色舞地给范丞丞介绍道:“我当时去和服店人都满了,忘记预定了。是一个小姐姐排出空来帮我弄的。”

范丞丞挑起眉,虽然照片上的朱正廷穿了件黑色底的和服,显得不是特别耀眼,但这应该是女士衣服吧?

“怎么了?”

范丞丞问他:“女装?”

“啊,不好看吗?”

他如此理直气壮的问他,反而是范丞丞红了耳尖,“好看。”

他又划了一张新的照片,“这是我和帮我化妆的那个小姐姐的合影,京都的女孩子都很好看吧!”

范丞丞摇了摇头,真诚地开口:“没有你好看。”

照片上的人赤着脚,估计是没找到合适的木屐。半蹲着和女孩子靠在一起,黑色和服的领口露出他洁白光滑的脖颈和隐隐约约的琵琶骨,红唇齿白,玉质金相。

朱正廷又笑起来,“我也就是好看而已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
范丞丞挑眉问他:“你确定?”

朱正廷搂着范丞丞的肩,笑着走向停车场,他和范丞丞开玩笑道:“没事,哥靠脸养你。”

范丞丞半是不赞同的看着他,他又调笑着说道:“要我们小郎君靠脸养我也行。”

明明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游客,谁也不顾及谁的颜面。朱正廷突然从中莫名感受到异样的眼光。他捂着嘴缩了缩脖子,根据手机上的消息,低着头跑到停车的C区。范丞丞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,把书包和行李箱全塞到车子的后座,转身坐进那辆黑色的跑车里。朱正廷正对着后视镜整理自己的头发,范丞丞一手遮住后视镜,受到了男人埋怨的一眼。

“你要养我也行,当然,我养你更好。”

趁着朱正廷还没回过神,他从座位前的盒子里翻出一本崭新的地图,徐徐展开。

“我们出发吧。”

 


最后的战役(1-2)哨向

堇搁:

一篇,不太明显的哨向文?人称时常变化。喜欢请给爱心啊~给赤安表哈特!!


1


“说起来,真是出人意料啊。”


“嗯?”


“你啊,怎么就想到做卧底呢?明明学校里的成绩那么优秀。”


降谷零偏着脑袋,男人唇边的香烟已经燃起,伴着黑夜里微红的火光烟雾缭绕的模样,一切清晰尽在视野当中,可思维却模糊不止。


“很多原因。”降谷零伸过手,夺走伊达手里的烟盒,里面稀落着所剩无几的白烟。他晃了晃,用唇咬住其中一根的滤嘴,直接抽了出来。


降谷叼着烟,对男人玩笑道:“你可以自己猜哦。”


伊达看着他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
“笑什么?”


“啊,只是觉得,我们零君也终于长大了啊!”


“什么嘛!不要说得好像自己很成熟似的!”


男人继续笑得猖狂,任由降谷零对他怒目而视。


“不再那么意气用事是好事啊!”


降谷闻言,认真抱怨道:“真是的,你怎么连夸人都不会夸。”


“有吗?我很难得夸人一次啊。”


降谷不悦地往他鞋上踩了一脚。


伊达立马站起身,边拍了拍裤子,边往后躲过降谷的鞋底,“我要走了呢。”


降谷微微愣住,一时竟手足无措地望着他,“就要走了?”


伊达伸出手,把他从草地上拉起,顺手从他唇边把那根未点燃的烟拿走,“抱歉啊,零。”


“傻了吗你,”降谷零骂道,看着伊达,瞬间湿了眼眶,“明明你们都没错啊。”


“你、苏格兰、松田还有研二!每一个都这样,哪有那么多对不起啊?该认认真真道歉的,应该是我吧!”


“喂喂,你小子......”男人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别哭呀。”


“才没哭!”降谷挺直身子,直视着伊达的眼睛,他轻轻吸了吸鼻子,认真说道:“这次,要好好告别才行。”


男人笑了笑,一把抱住眼前的人。


降谷把下巴搁在那人肩上,悠悠说道:“去到那边之后,要帮我狠狠揍苏格兰他们一顿!”


“嗯。”


“然后,松田和研二老是抽烟,你要好好管教他们。”


“知道了。”


“最后,你们要等我啊,等个三四十年,说不定我也就过来了。”


“真麻烦啊你这家伙!”


降谷一把推开男人,瞪着眼,“回答呢?”


男人举手投降,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!”


“对不起。”


男人又笑起来,揉了揉他额前的碎发,“再见零。”


降谷猛地抬起头,他看着男人,想如同往常一般,却扭曲了笑意,泪水积攒在眼里,弯起眼眉的瞬间,终于滑落下来。


“再见,我的朋友。”


 


警校毕业那天,意外下了场大雪。白雪皑皑,覆盖了整个湖面。青年们向最后无忧的时光致敬的方式是纷纷把警帽抛向空中,冰面上哄哄闹闹作成一片。那是最好的日子,人大半生戎马的命途里,能向生命道谢的一天。


而那张属于降谷零的毕业证书,被工整地压放在教室的课桌上,始终无人来取。


 


耳边是心电机的长鸣,降谷零随着意识睁开眼,他的共感力如潮水那般从隔壁的床上退下。


“降谷先生!”来人猛地把门打开,看着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降谷零舒口气,“您没事吧?”


“没事。”降谷零从床上坐起,他走到另一张床边,伊达赤裸着上半身,脸颊和身上的血,已经被擦干净。降谷摸了摸他的手,被那股冰凉刺激到。风间见状,把被子从床上抱过来,送到降谷面前。


“谢谢。”


降谷对着他笑笑,接过那床被子,仔细地铺到伊达航身上。


“接下来的事,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

风见对他欠了欠身子,“明白。”


 


自由和生存,在这个时代两者完全不能融合。


“这是一个很好的时代!”


清晨的山路,海风被山崖隔断,那些咸水的味道依旧争先恐后的钻入赤井的鼻子。标准的美式皮卡车停在路边的山坡下,男人一手点开广播,一手打开了易拉罐的扣环。


塔的领导人不得不一个月做一次演讲,站在上百家的媒体转播中,用抑扬的腔调,朗诵着早已准备好的稿子。


幸好,领导人不止一个。赤井秀一想着,发动了车子。


确实,这是一个很好的时代,人们享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,国与国之间统一由塔来管理,曾经的人种歧视问题不再发生,甚至,文化、经济,各国之间密不可分。


而同时,这个时代又太不好了。


把人们分为三五九等的不再是肤色,是来自百年前的人类变异。人群中出现了天生的强者和天生的奉献者,这些人的出现,使得各个地方硝烟四起,塔也不断收到异端分子的攻击。普通的人民无路可逃,他们只能生存在塔的庇佑下,听着或远或近的枪炮声。


他们甚至无法走出塔规划的安全区域,否则,他们可能会被炸死、会被枪杀。异端分子仇视每一个依赖于塔的人。


“自由和生存是不能共存的!”赤井皱起眉,在下一句更亢奋的话出来之前,利落地关掉了广播。


“秀。”女向导打开车门,轻巧地落座于副驾驶座上,“抱歉让你久等了。”


“没什么。”赤井发动起车子,把易拉罐放到右手边的凹槽中,出发。


“卡梅隆那边已经到位了,那个女人,不会再耍什么心眼了吧?”


“啊,可能吧。”


赤井行驶途中瞥了眼一边的茱蒂,看她皱眉思考的神情,开口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
“唔,没什么,只是有点担心。”


山崖的景色越来越远,皮卡终于冲破隔绝,海的声音如期而至。日出、海风还有那个绝对不被塔划为安全区域的岛屿,赤井不由得减下速度,目光转向那个地方。


“秀,没事吧?”


“没事。”


茱蒂随着他的视线看出去——整个岛屿暴露在日照之中,盛开若云的树木,花瓣红得发亮。


“真漂亮啊,那种树,是叫‘樱花’吧?”她感叹道。


“是的。”


“这次过后,如果能把组织一网打尽的话,那个地方也能化为安全区了吧?话说回来,我们这边也很想争取到那个岛屿的支配权,为什么突然要和塔有利益冲突呢?”


“因为那个地方是个天然的静音室。”


女向导微微惊讶,“诶?”


“之前为了潜入组织一直住在那里,很舒服。每天不用担心白噪音,食物也是最天然的产品,衣物是真丝,是一段很奢侈的日子。”


茱蒂撑着下颚,笑得耐人寻味,“看来,你好像很怀念的样子啊。”


“确实很怀念,”男人提起速度,车子飞快的钻入山洞中,将那些景色远远甩在身后,“无论什么方面。”


  2

第一缕晨曦的光穿透了厚重窗帘的缝隙。
床头边上的水晶杯里塞满了烟头,女人换上一套整个衣柜里最为简洁的黑色衣服,黑色的纱网帽。
这间位于整个安全区内奢侈又宽大的房子,终究是要被人遗弃了。
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打开,莎朗抬眼看到门口横着的白色马自达跑车,微微一愣。
“早上好,女士。”青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对女人挥了挥手。
“哟,波本。”莎朗挑挑眉,走出电梯,给他正了正领上的领结,“真是难得啊,不请自来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安室透笑了笑,拉开副驾的车门,“嘛,先上车如何?堵在电梯门口可不是我的本意啊。”
莎朗看了他一眼,随后坐进车内。她熟练地从安室透的车上翻出一盒女士香烟,点上。
“所以,可以说正题了吧?”
安室透发动起车子,打了一个弯转出停车场。嘴里发出声意味不明的感叹,“这么急不可耐可不是你的风格。”
“如你所见,”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,“我可是有紧急要事的人。”
“是去参加葬礼吗?”
女人并没有理会他。
“我猜猜......”安室透顿了顿,“江户川柯南?或者应该称呼他为——工藤新一,对吧?”
一把枪瞬间指上安室透的太阳穴,“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安室稳稳地把车开上高速路,丝毫不在意地答道:“得看你想让我知道些什么了。”

“BOSS,贝尔摩德已经被人接走了。”
耳机那边发出信号调整的杂音,年轻的哨兵皱起眉,“喂?”
“我是赤井秀一,请报告情况。”
“赤井队长!”哨兵惊讶了一会儿,立马反应过来,“白色马自达RX—7,现在已经接走贝尔摩德,往北口的高速公路上走了。”
“跟住他,小心别被发现。”
“是!”

赤井秀一把通讯器丢到前排,詹姆斯透过后视镜看着他,“看起来,像是你认识的人啊。”
“嚯,怎么说?”赤井装好来复枪,枪口按下天窗按钮。
“你看起来,一点也不惊慌的样子。”
赤井笑了笑,把枪架在车顶上,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,“那是我的荣幸。”

安室透又看了眼后视镜,随即加快速度。
“怎么了?”莎朗问道。
安室透转进匝道,利落地换下手挡,试图甩掉后面的车辆,“真是受欢迎的女人啊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车辆紧随其后。
莎朗扭过头看了看那辆黑车,“没办法解决吗?”
安室透皱着眉,“麻烦你稍微安静一下。”
莎朗回过头,靠在窗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在后一个转口过去,只听得后面车辆一个急滑,便直接冲进了高速路旁的树丛中。
莎朗拍了拍手,“不愧是最强向导啊,能直接控制哨兵情绪的只有你了吧?”
“真是抬举我了。”安室透舒口气,一手拨了拨眼前的头发。
“不过,也不是每个哨兵的情绪都能被你左右吧?”
“当然。”
“比如?”
安室透笑了笑,“你想知道的有点多啊。”
莎朗一手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,用一种亲密的姿态靠在他耳边说道:“赤井秀一。”
安室耸了耸肩,“可能吧。”



Universal Studio


Golden Gate Bridge


Las Vegas




Hoover Dam


Grand Canyon


2014.01.24 卡尔加里